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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眼: 懒菜杂谈——理性的决策过程(一)

2014-03-03 18:12 杨赛

站在超市冷柜前准备买一瓶饮料,是买一瓶可乐还是一瓶酸奶?可乐是买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原味的还是无糖的?


买一部手机,是买苹果的还是安卓的?买小米的还是三星的?要防水的还是要高清摄像的?


买一栋房子,是买郊区的还是市区的?当价格、位置、居住舒适性、生活便利性无法全部满足时,你会选择哪一种组合?


你是否会在商场、网店浏览良久之后,最后什么都没买呢?


要做一个测试系统的模块,要用Shell脚本写还是用Ruby来写?


面试了五个人,要招聘其中的哪一个,或者谁也不招聘?


想要用上云计算,该选择哪个厂商的服务?先上哪一个项目?交给谁来执行?


要用一个亿的资金来做一套火车票售票系统,该跟谁分钱?


喜欢一个妹子,要不要跟她表白呢?


小孩长大了,该上哪个学校呢?


老奶奶摔倒在地上,是扶或者不扶?


……


人生中充满决策,并偶尔会遇到重大的——或者说我们自己认为重大的——决策。我们对一个决策看得越重要,就越希望把这个决策做好,不希望“犯错”,造成我们不希望的结果。


今天想跟大家谈谈“决策”这个话题,一方面是对自己最近做的一个决策做一个总结反思,另一方面也是为《做最好的决策》写一份读后感做备忘。


首先,什么是“决策”?


决策:作出决定或选择,是一种“在各种替代方案中考虑各项因素作出选择”的认知、思考过程。


Decision Making: The cognitive process resulting in the selection of a belief and/or a course of action among several alternative possibilities.


以上释义来自Wikipedia。这里有两层含义:


  1. 决策是一个认知、思考的过程

  2. 决策过程的结果是作出决定(decide)或选择。或者说,做出决定的一瞬间标志着一个决策过程的终结。


同时还有一些假设:


  1. 决策者有一个希望实现的目标(这个目标可能有多个条件,但终归是一个目标)

  2. 决策者的可选项至少是两个,最多是无穷个

  3. 作出决定可能会带来行动,也可能不会带来行动

  4. 维持现状(不作决定)是一个默认选项


再来看看decide一词的释义:


Decide: to solve or conclude (a question, controversy, or struggle) by giving victory to one side. 


以上释义来自Dictionary.com。从语言的角度,decide一词来自拉丁语的decidere,词根cide为“杀死”之意。很多跟“杀死”有关的词都带有cide这个词根,如:suicide-自杀,autocide-撞车自杀,genocide-种族灭绝,infanticide-杀婴,patricide-弑父,matricide-弑母,等等。decide一词的原始意思是“杀死不确定性”。


语言的定义是个没完没了的工作,到这儿也就先不往下挖了,直接进入下一个话题:


什么是“正确的”决策?什么又是“错误的”决策?


《做最好的决策》一书引用了如下人类社会中公认的定义:


  1. 正确的决策就是达到了预期目标的决策

  2. 错误的决策就是没有达到预期目标的决策


以上定义如果不加限制,则会推导出一些不着调的结论,如:


假设大学时期的比尔盖茨的目标是成为一个亿万富翁,按上述定义,他从大学退学的决定是正确的决定。


再假设我有一位大学同学的目标也是成为一个亿万富翁,他也在大二从大学退学,但是到现在还不是亿万富翁,那么他从大学退学的决定是错误的决定。但是,如果他的目标是在50年内成为一个亿万富翁,难道要等50年后评估退学这个决定是否正确?50年间即使他真的成了一个亿万富翁,跟他退学这档子事儿还有狗屁关系?


这样的“正确”和“错误”,不是纯粹胡扯吗?《做最好的决策》一书也认为这样定义太胡扯,尤其是如果不对时间进行限定,则“经过的时间越长,我们应该掌握的用来判断决策品质的数据就越多。然而……等待本身可以引入偏见,从记忆扭曲到影响结果的附加因素。”不过既然这是人类社会约定俗成的定义,他也就这么用了,这导致他整本书的论调是“如何英明的做错误的决策”。


“错误的主要好处是可以加速学习。”作者如是说。


因为用了胡扯的定义,所以整本书看起来会有点脑袋抽筋,需要不断地在不同“错误”的定义之间转换。这时,人类语言遭遇了瓶颈,我们需要引入逻辑/数学语言来理解这一话题:作者将所有的决策转化成了两个象限:成本象限与回报象限,并将“错误的决策”分为四类,即悲剧的(低成本高损失)、严重的(高成本高损失)、无关紧要的(低成本低损失)、英明的(低成本高收益)。个人感觉这个分类太过受限于“错误”这一概念,将成本、损失与收益混在了一起。实际上成本象限与回报象限适用于评估所有的决策,即:



这个图表应该不难理解。首先是决策成本。成本有从低到高的一个范围,每个决策者都有自身的一套指标来决定一个决策的成本是高还是低,比如有些人花几十块钱打车觉得是低成本,也有些人花几块钱坐地铁还是觉得成本高。可以从两个层面理解决策成本:


  1. 决定本身的成本

  2. 决定之后更换另一选择会造成的成本


这里考虑绝对成本是比较简单的,如金钱和时间,足球场上一次起脚的机会(可用于射门或传球)。至于机会成本,这个概念我一直觉得是有问题的:机会成本其实是对另一个选项的收益进行计算,叫做“机会收益”可能更贴切一些,计算到本选项的成本当中感觉不合理。


然后,决策回报的范围从左到右,依次覆盖了高损失、低损失、低收益、高收益。回报高低的评估指标与成本是匹配的。


按书中列举的几个例子来说:


开车撞到树上并严重受伤:决策成本低,只是动一下手、动一下脚;决策造成的损失高,车毁人伤,悲剧。


离婚:决策成本可高可低,办手续简单,主要是时间情感上的消耗;决策造成的损失高,家庭破裂,悲剧。(估计作者不知道中国有因为限购令离婚买房的情况……)


违规停车收到罚单:决策成本低,决策造成的损失也低,因为停车费和罚单差不了几个钱,无关紧要。


劳伦斯发现蝴蝶效应:决策成本低,新的天气预报程序不管用,再做一个就是了;决策收益高,发现了混沌理论,英明!


假设决策的目标就是为了高收益,那么这看起来似乎挺简单:我们只要做收益高的决策就好了。但这里面最大的问题是:虽然成本是可以计算的,但是收益却往往是无法预估的。换句话说,成本是一个确定值,而收益是一个概率值。


概率值又可以分为四种:


  1. 知道的知道(比如,50%的几率赢100元,50%的几率输100元)

  2. 知道的不知道(比如,70%的可能赢,但收益/损失是一元钱还是一万元就不一定了)

  3. 不知道的知道(我们知道赢了就能拿100元,但不知道赢的概率是多少)

  4. 不知道的不知道(既不知道有多少概率能赢,也不知道奖品/惩罚是什么)


这里有一个假设,即收益是可以量化的。其中,2、3、4在不断补充信息的情况下可能会衍变为1,所谓“大数据帮助决策”,主要指的就是这个过程。真正的4属于“黑天鹅”,有小几率包含影响巨大的意外事件——可能是巨大的收益,也可能是巨大的损失。注意:买彩票看起来像是4,实际上是1。


很多时候,成本跟损失容易被混淆。个人对此的理解是:在作出决定的那个时间点,可以计算出确定值的就是成本,再怎么计算也只能得到概率值的则是损失。损失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渐变成确定值。预估不足的成本属于损失。


如何做“好的”决策?在1和4的情况下,答案不言自明:1是可计算的,只要计算的收益符合目标(并大于成本)即可;真正的4应该用较低的成本进入,而且应该广撒网。然而在现实世界中,1很少存在,大部分时候我们会面临2、3、伪4和真4难以鉴别的情况;同时,在所有决策中保持较低的成本也是不现实的,我们总会面临需要投入较大成本的决策。这种情况下应当如何理性的做决策?


今天的写作时间超出预算了,下回有机会再接着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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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由InfoQ编辑专门为微信公众账号自编自写的一个栏目,旨在表明编辑态度及表述平日见闻和思考,期望成为和读者沟通的桥梁。亦接受投稿:spark@cn.info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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