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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360内部创业的团队要“粉碎”二手手机行业,为什么?凭什么?

2018-11-05 21:30 36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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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私粉碎则是将所有的路径挨个堵住,让任何技术都无路可走,从而无法看到遗存下来的信息




郑立群正在使用的一部iphone7 plus,是一部淘来的二手手机,只用了一部新苹果手机一半多一点的价格。

不过这部苹果历史上最经典之一的机型到她的手上之前,曾经历了一套极为繁琐的工序:旧手机回收上来、验机估价、清除信息,最后再经过复杂的清理和包装……

这部手机的性能和使用体验让外人无从得知,但是确定的是,即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都无法在这部手机上了解到关于它原有主人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得益于郑立群所创立公司独一无二的技术。这家名叫360同城帮的互联网公司,即将推出一种可以在回收二手手机时,现场粉碎掉旧手机上面所有隐私信息的服务。之所以独一无二,是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哪家公司可以当着用户的面就做完这件事,如果没有人相信这一点,郑立群会让他去中国专利官网上检索一下——这项技术已经申请了专利。

360同城帮创始人&CEO 郑立群


在中国,每年有数以亿计的旧手机被淘汰,其中不乏成色完好、仍有剩余利用价值的。同时,国内三四线城市、农村对于二手手机的需求还是十分旺盛的。上游有“产量”,下游有需求,二手手机市场前景看似一片大好。但是,有数据显示,高达65.4%的消费者选择将旧手机闲置或是赠与亲友使用,有的甚至宁愿当作普通垃圾丢弃,也不愿作为二手机出售,导致上游“堵塞不通”。

而解决用户痛点,正是郑立群和360同城帮的护身符——手机隐私粉碎可以从用户心理和市场需求双方面促进手机回收产业,以及循环经济的发展。

走一条反路

其实在做手机隐私粉碎之前,360同城帮创始人兼CEO郑立群做的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事情。

她曾在摩托罗拉工作了15年,历经产品,市场,生产,计划等部门。2010年加入360之后,郑立群担任副总裁,她所在团队的工作之一就是做数据修复。

恢复电脑和手机里被误删的照片、论文,甚至是找回一部被偷的手机里面全部的数据,对于懂技术的人来说,这也许并不难。但并非每个人都是技术大神,如何修复它们,这里面存在极高的门槛。


很多人为此不惜代价。郑立群曾遇到过一个女记者,误删了手机里面和老公过往旅行的照片——也许那段经历过于值得回忆,这名女记者把手机寄到了郑立群的公司,“如果能帮我把照片全部恢复,无论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这让郑立群最早意识到了手机隐私对于用户的重要性,不过虽然360有帮助用户在回收手机前清除手机隐私的服务,但彼时这并非他们的业务重点。2015年4月,郑立群正式从360离职,将360同城帮独立出来。临走之前,郑立群还找周鸿祎深聊了一个多小时,希望能够带走二手手机维修和买卖的业务、360的流量入口,以及一支由5个人组成的原360技术团队,而作为回报,360可以占360同城帮的一部分股份。出于对彼此的信任,周鸿祎最终同意了。

一开始郑立群想做的就是二手手机和电脑的电商交易平台,因为在摩托罗拉和360有着丰富的市场工作经历,这对于她来说本应是驾轻就熟。但是实际操作下来,她很快发现没这么简单。

很多人不愿意卖出自己的旧手机,但这无关于金钱收益和环保。问了身边一圈人后,郑立群发现,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出于对隐私泄漏的恐惧。与热衷于“找回”相比,现实中人们对“失去”也同样敏感。

由于国内手机回收体系尚不够完善,很多用户都不清楚如何正确处理手中的闲置手机,大部分居民可选的废旧产品回收渠道仍旧是走街串巷的个体商贩,他们不仅没有数据清除的意识,更不具备这种技术能力。即便在O2O平台进行交易,也无法保证隐私的清除,甚至还要担心第三方商家恶意盗取、隐私贩卖。所以郑立群的朋友们更愿意把旧手机放置在家中,而不是让它们回流到市场。


“很多人没有把手机清理干净就把它随意卖掉了,但是对数据安全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对个人隐私甚至是金融账号的泄漏,有着极深的恐惧心理”。郑立群说,移动互联网时代,黑客等不法分子一旦从旧手机中获得用户的信息,就可以实现点对点的伤害,例如通过技术恢复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就可以轻易地刷走里面的余额,或者是获取了用户的生日信息和银行卡号,也可以瞬间就将卡里的钱全部划走——即使是苹果和很多安卓手机自带的一键恢复出厂设置功能,也远远无法将手机里面的信息删除干净。更糟糕的是,目前黑客技术已经比较成熟,这意味着用户的钱被盗刷,公安部门短时间之内也很难将案件破获。

即使是作为技术大拿本身,郑立群也遭遇过类似的情况。有一段时间她发现手机上的icloud突然无法登陆了,随后收到黑客的邮件,如果想要回账户和密码,需要打给对方一笔不菲的钱。

“归根结底,现在大家对手机等电子产品都太依赖了,这就导致你所有的隐私信息和财产安全,都过于集中在一部手机上。一旦这些内容被泄漏,就是无法弥补的损失”。郑立群很快意识到,要撬动手机后市场,确实需要为消费者提供靠得住的服务,这个市场是一个服务型市场。新手机是标品,更适合电商渠道售卖,但二手手机作为非标品,却是最“吃”服务的部分,首先得解决用户信任的问题

数据的彻底粉碎需要相当的技术水准,只有突破这一难点,才能激活电子产品回收市场。郑立群和团队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快速引爆二手手机买卖市场。而涉及到具体的技术,其实就是把原来团队驾轻就熟的信息修复反过来做了一遍。简单一点形容的话,找回信息就像是在电子世界里打通路径,寻找门路,而隐私粉碎则是将所有的路径挨个堵住,让任何技术都无路可走,从而无法看到遗存下来的信息。

比蓝海更大的市场

建立360同城帮之前,创始团队花了大量时间探索二手电子产品的市场和商业模型,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市场足够大。

相关数据显示,目前全国现有旧手机数量已经超过10亿部,预计未来三年每年旧手机的增量将达到3亿-5亿部。“而在市场上流通的二手手机大约只占总量的2%-3%。”郑立群告诉36氪,“这绝对是一片蓝海。”

在摩托罗拉和360的工作经历不但让郑立群对手机行业了如指掌,雷厉风行的作风也让她说话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并且擅长快速地下判断。

创业之前,她看到了每年巨大的手机销售市场,也看到了人们更换手机周期的缩短——从过往的18个月/次到如今的9~12个月/次。人们更换手机的原因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如今更换手机最主要的理由是大家想要体验新的型号,而换下来的旧型号并没有坏掉。全社会的人都有这样的共同习惯,导致了每年有数以亿计的非故障手机被第一手用户淘汰掉,几乎每人都有一到两部旧手机。


事实上,在美国等发达国家,二手手机流通已经能够占到30%以上的市场。美国在手机回收问题上有一个新观念:一部被扔掉的手机如同一张选票,影响微乎其微,但上亿部旧手机合起来,就如同累计选票一样,将产生巨大影响。

不过,在中国,目前二手手机市场则要相对小的多,参与其中的玩家也以“巨头”为主,做得比较好的二手手机平台只有京东、58,以及闲鱼和转转。“所以360同城帮的进场,很显然是切入了一个非常大的商业空间”。

而手机隐私粉碎技术,则比手机交易本身还要“蓝海”,这也意味着更大的机会。甚至郑立群觉得,这个市场在未来很有可能会超过二手手机买卖。

360同城帮通过调研发现,95%以上的用户在他们的平台上出售手机时,都有隐私清除和粉碎的需求。此外,很多人不想卖掉自己的手机,但是会把旧手机送给亲友使用。这也涉及到隐私的清除和粉碎——尤其是现在icloud等云空间普及,“谁也不想亲友对手机稍作恢复,就能看到没有删干净的艳照”。郑立群告诉36氪,未来不排除把隐私粉碎业务会独立拆分出来。


其实从以旧换新的角度来说,二手手机本质上和二手车区别并不大,但是在郑立群看来,前者是一个比后者要更好的市场。“360同城帮的利润率和规模一点都不比二手车差,因为我们这个行业有技术门槛”,而数据隐私的清除和粉碎,就是技术门槛的最重要体现,“我们走过对和错,就能正常发育成长,我们不会像是之前的共享经济那样,成为被催熟的行业”。

粉碎也可以变得有温度

手机数据和隐私的粉碎,不但揭示了用户内心最隐秘的一面,还得解决信任问题。

数据清除是十分专业的,且清除过程抽象、不可视,对此,普通大众难免会有疑虑:到底清除了没有,清除了哪些数据。事实上,这种担心并不是毫无意义,目前市面上普遍的隐私粉碎设备和平台,都只能达到恢复手机出厂设置,甚至是指导用户自己完成这一环节,完全无法保证效果。

早在360工作期间,郑立群就“见识”过了一些平台对于二手手机的不规范处理方式。“拿到一个旧手机,拍下脑袋,告诉用户,500块钱你爱卖不卖,”她曾亲眼见过,一个回收商只花了两三分钟就将手机简单恢复成新机模式,然后就让它直接进入到市场上流通了。而360同城帮清除一部手机上的所有隐私信息,则需要十几分钟到一个小时。


“非常可怕”,她起初无法理解,为什么很多平台会允许这种隐私泄漏高风险的事情发生——在用户交出手机的那一刻开始,之后的运输、人工检测、流通买卖,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泄露里面的数据。但是几年后她逐渐明白,隐私粉碎这件事本身就需要比较高的技术门槛,而且还吃力不讨好,“很多平台做粉碎都是免费的,所以势必要节约技术成本,不能快速促进交易的事情,自然很多人不愿意花心思做。”

而那些有口碑的大公司,例如芬兰的信息清除服务商Blancco,也只能实现手机回收后,后台完成粉碎,过程既不透明,也没有结论性的粉碎报告。即使这样,Blancco依旧是国际上公认的技术领先的机构——联想和京东都指定了这家公司作为自己的服务合作商。

360同城帮早期的技术,也和Blancco别无二致。用户通过邮寄、到线下服务点,或者是业务员上门取件的方式交出手机,再有专业的师傅在工作后台完成隐私粉碎,然后再进入售卖流通的环节。

为了消除用户疑虑,经过两次技术改革,360同城帮的第三代隐私粉碎技术最先实现了面对面“当场”粉碎的标准。销毁过程可通过360同城帮的隐私粉碎设备或被隐私粉碎的手机全程监控,用户也可以在现场直接看着设备完成粉碎的全过程。不仅如此,隐私粉碎完成后,360同城帮还会发送一份电子版的隐私销毁报告,消除其手机回收后的顾虑。


在郑立群看来,这样做不但让粉碎技术变得更有温度,“这也是全球首创的技术,对行业来说是一个比较震撼的解决方案”。

36氪了解到,360同城帮的隐私粉碎技术适用于TLC、MLC、SLC等各级芯片,覆盖了目前市面上所有智能手机的品牌和型号,即便不能正常开机的智能机或功能机也可以进行粉碎隐私。郑立群大概解释了这其中的原理:360同城帮在技术上可将高低电位恢复到统一电位,在不读取设备中各项个人信息的基础上,从手机底层,无差别地逐行销毁各项数据,避免随机销毁所带来的遗漏。而黑客也无法通过遗留下来的信息进行二次或者多次组合,从而获取用户的隐私,“而且我们的技术是任何机型都可以一次把隐私粉碎得干干净净,不需要多次折腾”,郑立群说。

“举个例子,如果内容出现,那么工作人员在粉碎隐私的过程中就可以看到用户的各种私人信息,例如照片、短信,甚至是存储在某个角落的银行卡密码”,郑立群开玩笑地解释说,“万一这个过程中出现一张艳照,就会很尴尬”。如果用一种更通俗的解释,就像是用推土机拆掉一栋房子,直接将其夷为平地,不需要知道房子里面有什么。

目前,“当场”隐私粉碎技术,已经被360同城帮申请了国家专利,换句话说,如果其他的服务提供商也想模仿,就会涉嫌“踩线”,“所以能够做到前台(粉碎)的专利,就真的只有我们一家”。

 创业有时候就是要做一把弹弓


当然,让所有的用户都能够接受二手手机买卖,乃至于隐私粉碎技术,依旧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截止到今年9月,360同城帮已安全回收手机达1500万部。相对年轻的用户依旧是这个市场里的主流人群,每到9月开学季的时候,学生用户群体则会有一个明显的上升——这也是苹果发布新机的时间节点,年轻人普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换一部新的苹果手机。

目前360同城帮在国内的主要合作对象包括苏宁、顺电、天猫、苹果和闲鱼。和苏宁的合作是郑立群最喜欢对外分享的一个例子,两方最初的合作模式是以旧换新,360同城帮每回收100台旧手机,就能帮苏宁卖掉65台新机。“2018年第一季度,新机销量以每个季度15%的这么下滑,全行业都感觉有点卖不动了。但是在这个下滑趋势上,苏宁还是微涨的,这是我们两家公司公认的和以旧换新模式有关”,郑立群称,目前苏宁已经战略投资360同城帮,是公司的重要股东。


而公司近期推出最新一代的“当场”粉碎手机隐私技术,也是选择和苏宁合作。目前,苏宁百家门店都可以体验隐私清除服务。

今年双十一,360同城帮还会和苏宁一起在天猫上推出以旧换新专场。目前苏宁在天猫上的官方旗舰店,占天猫整个手机销量的35%到48%,“我们老说机会总是光顾有准备的头脑,实际上360同城帮从2015年就跟苏宁布了这个局,等着二手手机买卖大形势来了以后,我正好在这。这时候我的团队也练好,系统也练好,什么都练好了,整个市场就等着我来引爆。”

而和苹果的合作就是另一个让郑立群特别满意的成就。虽然360同城帮目前只是苹果的授权合作方,但是苹果在中国推出以旧换新业务之前,曾在国内开放招标,选择了包括360同城帮在内的多家服务商。几轮筛选和磨合下来,最终只有360同城帮留下来了,并获得了苹果在中国大陆的官方入口。同时,在苹果(中国)的撮合下,顺电也随后跟进,选择了和360同城帮合作。

这个过程中,原360团队的工作履历显然是个加分项,不过郑立群觉得,360同城帮的服务和隐私粉碎技术,也是很关键的因素。

行业内流传着一句话,隐私安全是电子产品回收的“最后一公里”。在郑立群看来,这一比喻极为贴切,只要跑赢这“一公里”,便能打破电子产品回收行业的壁垒,使电子产品真正循环起来。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通过隐私粉碎技术,360同城帮希望能够刷新大众对电子产品回收行业的认知”,郑立群解释说,“二手手机回收人员再也不是那个‘收废品的’,而是提供二手手机服务的专业人士;电子产品回收公司再也不是一个垃圾回收站,而是提供手机相关服务的专业平台。”

换句话说,360同城帮的第三代隐私粉碎技术是电子产品回收行业发展的一个分水岭,不仅打破了手机回收行业发展的壁垒,促进行业良性发展,更将手机回收专业化,拉升了整个行业的准入门槛,促发整个行业的升级与新一轮洗牌,不正规的回收企业或走街串户的个体商家将逐步失去生存空间。

这也让360同城帮得到了来自官方的认同,今年年初,北京启动废弃电器电子产品新型回收利用体系试点建设,目前已确定包括360同城帮在内的第一批13家试点企业,这是国内首次通过系统打包的方式整体推进废弃电器电子产品的回收工作。这一举措释放了一个信号,即在电子产品回收领域,国家必将会再次加大政策扶持力度。而这也意味着,360同城帮在推动和各个地方上的合作时,会得到更多来自政府部门的扶持。

最近,郑立群时常感慨,之前有大公司的光环加持时,总觉得做什么都很容易,但是一出来创业,就会面临光环褪却的时刻,“这时候考验的就是创业者的真本事了”。

在国内,360同城帮的竞争对手包括京东、58同城,也包括转转这样的二手平台,当敌人都很强大时,创业往往就变得九死一生。而郑立群更愿意把公司看成一个弹弓,当敌人使用洋枪洋炮时,自己唯一的胜算就是抓住痛点,然后把子弹打进对方的眼睛里,

“这样的话,你也能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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