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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岳:我这个课没有任何用处

2018-10-11 19:55 王东岳


东岳先生总说:我这个课没有任何用处。


如果“无用”,我们为什么要学习这堂课?

本周五晚20:00,《思想背后的思想——东岳先生的哲学世界》全网独家视频课,第一模块完整内容,将在混沌大学APP正式上线。

为何要学“无用之学”?又该如何学习?


且看先生开题序语和第一模块开篇节选。



授课老师丨王东岳


1

我这个课没有任何用处


这是一个纯粹的文化课和思想课,所以大家千万不要追求实用。我就希望大家是不抱功利目的,这样你才能把这个课听出滋味来。


为什么这么说?我举一个量子力学开山人物薛定谔的例子。


薛定谔在一个演讲里讲到科学和人文主义。


他说,一般人认为科学是有效用的。人们尊重科学、追求科学,就是因为科学能够带来巨大的生产力,使人类的生活变得更舒适、力量变得更强大。


但这是对科学最大的污蔑。


真正的科学,是一种人文精神的表达,是人类精神的升华。它跟考古学、语言学、美学这些看起来没有任何用处的学问,完全等同。它是人类精神的彰扬,而不是实用的东西。


我觉得他这个话说得非常好。如果你把科学视为一个实用的东西,就是把科学贬低了,或说你根本没有理解科学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究竟是怎么回事。


科学尚且如此,何况我们讲的与实用更无关系。


我们要讲的,是人类文明史的渊源,讲是什么东西驱动着人类,朝哪个趋势上发展,最终的走向是什么,对我们人格塑造的力量在哪里。


这些问题,当然跟实用没有任何关系。但学习这回事,你越不追求实用性,才越能做好自己精神基层的打底工作。


如果你追求实用,你就一定会一直让自己漂浮在最浅层。


这相当于你指着大海的浪花说这就是大海,但浪花只在大海表层几十米的地方,下面还有深达万米的区域。


大海的主流是暗流,不是浪花。


所以我建议大家,把主要精力,沉淀在非实用的精神奠基层面来理解这个课程,这是你上这个课,你真正能有所收益的关键所在。


即使我讲的某些东西有实用性,或者在你的联想中有实用性——我不反对各位去把它在实用性上做联想。



2

如何学习?以中国文化作为

整顿人类文明总视野的一条基线


我们今天讲东西方文化与文明溯源,这是所有12模块课程中最基础的一门课。我建议各位同学中间不要断堂,因为所有课程有一个内在逻辑连贯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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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课程。我先做一个基本说明:


我们这个系列讲座旨在阐述整个人类文明发生和演进的动因与走向。这个课程相当大的内容是国学部分,但大家千万不要把它理解为国学是重点。


我们之所以国学部分比较重,是因为在讨论整个人类文明发展序列和趋势上以国学为基线,我们较具有亲切感。


其二,我们确实在这个方面需要补课。


其三,我们顺着这个线索,最容易展开对人类文明总体发展的讨论线索。


我也在强调,我们这节课没有任何实用性可言。我们这节课只讨论“道”这个部分。


大家知道中国传统文化自古以来,就有道与术的分别。


所谓术者它是指你可以驱动和支配什么;


所谓道者,它探究什么东西驱动和支配着你,也就是探究什么东西驱动和支配着人类。


这才是我们本次系统课程的课题宗旨。


中华文明是世界上唯一一支一脉延续到今天的文明。


大家都很熟悉,像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古波斯、古希腊、古玛雅、古阿兹特克。世界上所有这些古文明,要么中断了,要么灭绝了。


像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古波斯,它连人种都被置换了。只有中华文明及其传统文化一脉延续到今天。因此,它价值无量。


我们下面看看这条线索为什么能够成为整顿人类文明总视野的一条基线?


它是由下面5点因素构成的:


第一、中华文明最好地保留了人类文明原始时期的基层思想内涵。


这段话什么意思呢?大家知道你现在到古埃及,到两河地区叙利亚、伊拉克,到印度,到希腊、罗马,你还可以看到大量的古代文物。


但是,人类上古时代文明开端之时,它的思想序列、文献序列能够完好保留的只有中国。


而且,由于中国一直使用人类最原始的形象文字,它就像一个保险箱把人类最原始、最底层的思绪锁定在其中,从而留下一份宝贵遗产。


而且中国文化传统文化有一个重大特点,就是它要比西方远古文化还要远古。


因为我们现在看到的西方文化历经三个阶段:神学阶段、哲学阶段和当今的科学阶段。但是中国文化却完好地保留了神学阶段以前的那个部分的思想和文化。所以,我们把它叫做前神学文化。


所以我们可以说,整个人类文明历程不是走了三个阶段,而是走了四个阶段,而最初的那个阶段我们唯一可以找见的章本就是中国传统文化。


第二、中国传统文化及其中华文明是人类最典型、最精致的农业文明,它因此成为我们考察人类文明史的一个最重要的标本。


由于东亚地区处于封闭地貌,它因此在中古时代以前避免了民族扰攘和文化冲突,从而使得中国人把数千年前的农业文明及其思想精雕细琢,数千年而不辍,从而形成世界上最精致、最典型的农耕文明文化标本序列。


第三,由于这个农业文明体系过度精致,它因此使得近代它向工商业文明转型变得极为困难。


这就导致近代中国代表农业文明的这个文明类型和西方代表工商业文明的这个文明类型发生剧烈冲突。


这个冲突过程严重到这样的程度,以至于我们近代有过一个屈辱的100年历史,以至于在上个世纪初叶——1916年,当时中国的文人志士主张把中国文化全面抛弃,提出的口号是“打倒孔家店”。


我们今天不能这责备那些人,因为当时是救亡运动,但是它的结果是国人从此以后自己的传统文化几乎丢弃尽净。


这就使我们今天有对这个内容进行补课的要求。这也是我们这次课程中国学成分较重的原因之一。


这个过程激发了下面第四项特点,那就是我们开始进行学习转型,这个历程中国人做得最深刻。


大家知道1840年鸦片战争标志着中国文化彻底衰落,其后中国人就开始学习西方,最初叫“洋务运动”。


所谓洋务运动用一句话总结,叫师夷之长技以制夷,就是学习西方人的技术以达到制服西方人的目的。由于这个原因,我们最初的学习是表浅的。


到1894年,中日甲午海战中国惨败这件事情有力地给国人敲响了警钟。要知道日本明治维新1868年才发生,到1894年仅仅26年时间。一个以中国为师的蕞尔小国,居然打败中华帝国它的老师之国。


随后在上个世纪初叶,又打败强大的俄罗斯,这才使中国人惊醒。我们学习西方,仅学习西方的技术层面是不够的,而日本明治维新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提出“脱亚入欧”的口号,全面抛弃中学,老老实实地学习西方。


由此在甲午海战之后,引出中国著名的戊戌变法运动,它实际上是要求中国全面学习西方,包括对社会政治体制进行相应改造。


那么,中国人由此开始进入系统学习西方的进程,以至于我们说的民国时候的学者或者杰出之辈,他们其实都是在各个学科方面把西方文化以最精深的方式引入中国的大师,而不是有文化建树者。


那么,他们居然成为中国民国时期的文化巨擘,原因在于中国饥渴地需要学习西方,它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我们文化衰落到何等程度,衰落到我们不得不全盘西化,我们今天已经被西方文化同化了。


自古以来,只有我们同化别人,何曾有过别人同化我们。可我们今天在文化体系上基本被别人所同化了。


由于这个原因,我们把自己的传统文化丢弃尽净。


但是,我们也获得了一项好处,就是我们最谦卑地学习西方,谦卑到崇洋媚外的程度。


如果我们今天能够把自己的传统文化这一课补回来,请大家想想我们是不是具备了一个重大优势,就是我们以开放心态学习全人类的文化,这使得我们具有了未来的一种强大的弹跳力。


今天的西方人十分自傲,因为近1000年来的文化贡献几乎都是他们的,这使得他们不屑于学习其他民族的文化与文明。


可大家要知道,在中世纪后期乃至近代西方曾经虔诚地学习东方,这使得他们快速超越我们。因此,我们近代学习西方一定给我们带来一个未来的重要优势。


第五条,我们当前是世界上发展速度最快、行为方式最激进的国度。


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比西方还西方,于是我们拯救了自己,于是我们走在了人类文明的前列,它使得我们可以面向人类未来。


要知道近代以来,我们的面向是西方文化的背影,而我们今天将面临,以至于往后我们将面临一个前途未卜的未来。


由于这5项原因,我们拉着中国文化这条线索,可以非常有效地梳理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


而且,我在讲课中会不断地把东西方文化化对照。之所以以东西方文化为重点,是因为在世界上数百种远古文明中,东西方文化和文明最具有极性。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它最具有文明的极端表达性格。但这里也带来一个问题,就是东西方文化兼容性极差。


大家知道,在中国文明史上只有过两次外族文化侵入中国:


第一次东汉中期,印度佛教传入中国。它居然悄无声息就和中国文化融会贯通,以至于我们今天说起国学——儒释道它居然占据三足鼎立之一足;


第二次外族文化侵入就是1840年鸦片战争迄今170多年过去了,可是我们迄今找不到这两种文化的对接点。


它说明什么?说明这两种文明兼容性极差


尽管工商业文明是从农业文明中增长出来的,但当一个精致的、纯粹的农业文明面对一个更横暴的工商业文明的时候,它要找见跟它的对接点、兼容点、思想融汇点,却十分困难。


这就导致近代上百年来,中国的政治家、经济家、社会活动家乃至文人学者全都处于自觉或不自觉的文化分裂、行为分裂、思想分裂乃至人格分裂的困局之中。


那么,我们这次从深层梳理东西方文化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总体走势,其目的就是用更广阔的视野和更前瞻的冲动处理人类未来文明的前途何在之问题。


这是这节课程的重点。我把它做如下表述:


我们需要重整出一个怎样的新文化?


它的潜台词是,假如我们业已走在人类文明发展的前列,既已无旧例可循且陷入重重迷雾,那么我们将准备走向何方?


我们将面临什么风险?我们将得到什么收益?甚至我们还有没有前途和收益?


全部的问题可以归结为这样一句话:


我们必须构建一个怎样的未来文明形态,才可能让人类继续生存下去?


请大家注意听这12模块的课程,紧紧围绕这些问题作为中轴,这个课你才能听出趣味,你才能听懂深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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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模块,120余节课,深层梳理东西方文化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总体走势;


以求用更广阔的视野,和更前瞻的冲动,探求包括你我在内的,全体人类未来文明的前途何在。




第一次听说王东岳老师是几年前,听经济之声的节目“冬吴相对论”,有一期讲述老子思想,请到一位客串嘉宾,被主持人吴伯凡奉为天人,就是王东岳老师。此后,我就深陷老师的思想“不可自拔”了。


——张俊勇
东岳学习坊学员





此课程有毒,上了一遍又一遍,又想来一遍。视频版雪中送炭,此生再也不担心错过了。

——王丹莉

东岳学习坊学员





一堂纯粹的思想课,甚至连同学之间都没有功利性,对于我这种目标性很强的人来说,听先生的课真是太美妙的体验了。


——王毅文

东岳学习坊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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